下午去了威海路办了点事情,当我办完事情准备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快五点钟了,由于入夏的缘故,太阳依然高挂。正是五一期间,街上人满为患,很多条街已经被挤的水泄不通,加上一个接一个的地摊把街道变得更加拥挤。我很早就发现青岛摆地摊的人特别多,不知是这里的管理不善,还是青岛有太多贪小便宜的人。总之,摆地摊的什么样人都有。有中年人、有老年人、小伙子、小姑娘、甚至有很多年轻秀气学生。只听见他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和穿梭的车声连成一片。
趁离天黑还早,我也索性晚点回去,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,有时觉得耳边很吵,但有时却也很安静。大约走了一会儿,前面有一群围观人,旁边还停着一辆车,白底蓝字,咋一看,像是警车,走近才知道是城管的车子。四五个城管正在抬一个像是个钢结构东西,旁边有一个二十来岁小伙声力嘶竭,像是在解释这个东西你们不能拿走,小伙子拼命地拉住东西不放,有时还把身子重重压在上面。可是小伙子的哀求并没有得到那些城管的同情,反正变本加厉,狠狠把小伙子推到一边。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,七嘴八舍,议论纷纷,像是在为小伙子报不平,责难城管的蛮横。就在四五城管把钢结构的东西往车上抬的时候,一声惊天的般的呵斥声引起了所有围观人的注意。
“干什么啊!你们干什么啊?”但见一大汉急奔过来,一脚狠狠把那个抬在四五个城管手里的钢结构踹到了地上。这时围观的人更多了,那四五个城管面面相觑。现情况他们肯定没有料到,更谈不上应急措施了。个个都惊如木瓜。
但见那个大汉,五大三粗,横眉怒眼,声如洪钟。这大概就是印象中的标准山东人吧。
“你们怎么这么欺负人,我在这个地方,开了十几年的店了,窗玻璃被人砸了好几次,你们从来都没管过,现在我投资装上这个东西,你们凭什么没收。这影响什么市容了?”那大汉吼道,面色俱红。
“说的好,竟找事儿,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,人家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。”我旁边一位老者对围观的人说道。
“我已经开了好几家分店了,说白了也为社会做贡献,从来没有逃个一分钱税。我们到底犯了什么法了?”大汉继续吼道。“以前玻璃被砸了,你们管过什么事儿?警察局又管过什么事儿。”
那大汉一直喋喋不休地嚷着。那个四五个城管一直都呆在那里,一句话也没说,有一个带眼镜的城管小心翼翼拉了拉那大汉的袖口,低声说了几句话,围观的人都没有听见。
“跟你们回去,干吗?我犯了什么法了。”那大汉瞪着那带眼镜的吼道。“你们不应该这样做事儿啊?”那大汉边吼边叫店里面的人把那些钢结构从车上往下抬。那几个城管也呆呆站在那里,一个都敢去阻拦。见那大汉又踹了之前那个小伙子一脚,吼道:“把东西向里面搬一点,挡着路才是违法!”那大汉便开始勿忙地指挥起了混乱的现场,仿佛如一个战地指挥官一样,再也没去理睬那几个城管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围观的人开始散了。我还没有走多远的时候,后面响起一片欢呼声,原来那几个城管开了车灰溜溜走了。
天气已渐晚了,我也正往车站赶去。过一会儿,我看见那几个城管又跑到了我的前面去了,正在没收一个老太太摆的地摊。我还能认识那几个人,只不过这一次和几分钟前不一样,他们显得分外的冷静,个个面无表情,对那个老太太的哀求充耳不闻,他们看起来也有点像受了很多委屈的小孩一样站着一动不动。那个老太太很无奈,慢腾腾收拾着一个一个的鞋垫子。走起路来腿脚还有点蹒跚,那人老太太看起来大约有七十来岁,顶着满头蓬乱的银发。
我从口袋拿出了五元钱递给了她,拿了一双鞋垫向前狂奔去了。“城管来了!城管来了!”我边跑边对路边摊贩说。他们有的对我说谢谢,有的没有,但是他们统一反应都是迅速收起货物狂溜!一条街上顿时乱成片。。。